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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修订亟待有序推进 |
| 加入时间：2025-10-31 来源：中国环境报 作者：张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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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空气质量持续改善，标准也需要升级。基于当前空气质量与减排措施，我们开展了一些情景研究，将25微克/立方米作为新空气质量标准限值的参考目标，可以起到更大健康效益与持续改善的引领作用。”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碳中和研究院院长、环境学院教授贺克斌表示。
近日，2025中国蓝天观察论坛举行，主题为“持续改善空气质量：标准引领健康驱动”。当天，亚洲清洁空气中心与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研究团队共同完成的最新成果《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研究系列报告》发布，揭示了不同新标准情景下的达标路径、减污降碳协同效益与宏观经济影响，并提供全球最新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修订的动态与国外实践，为我国迈入新标准阶段提供科学参考。
科学、有序推进标准修订已箭在弦上
环境空气质量标准既是衡量空气污染程度和健康风险的标尺，也是制定政策和规划措施的重要依据。
我国现行《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2012）于2012年修订发布、2016年全面实施，后又在2022年启动了标准修订相关工作。国务院于2023年11月发布《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明确提出“启动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及相关技术规范修订研究工作”，科学、有序地推进标准修订工作已箭在弦上。
近年来，我国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大幅削减，实现空气质量历史性改善。现阶段，为持续提升空气质量，修订提高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需求明确、呼声渐高。
亚洲清洁空气中心中国空气质量项目总监张伟豪表示：“世界卫生组织（WHO）于2021年发布新版《全球空气质量指南》，对包括PM2.5在内的多种主要空气污染物的指导值和过渡目标值进行调整。目前，我国现行PM2.5限值偏高，急需通过标准修订进一步强化以健康为导向的政策行动。”
围绕“标准修订为何种水平更为科学合理、采用何种达标路径更具可行性、实施新标准能够带来多大环境—气候—健康综合效益及其对各部门的影响”等关键问题，《中国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修订达标路径分析》在系统梳理我国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与区域差异的基础上，提出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修订的情景目标值与阶段性安排建议，构建近中期可达的新标准情景，并建立可实施的达标路径，评估减污降碳协同效益与健康收益。
论坛中，贺克斌对25微克/立方米作出了进一步阐述。他表示，“25微克/立方米既是美丽中国建设提出的2035年目标，也是WHO第二阶段过渡目标（IT—2）。基于这个目标情景，我们也研究了分阶段、分区域的达标路径——充分发掘各部门结构调整和能效提升减排潜力，与末端治理协同发力，到2030年，全国33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和长三角地区PM2.5浓度平均值可率先达到目标限值。同时，要进一步加大电力、工业与交通等部门的结构性调整和能效提升力度，充分挖掘结构性措施的减排潜力，到2035年，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和汾渭平原的浓度平均值有望低于目标限值，最终形成‘先进地区先行、重点区域攻坚、全国梯次推进’的总体格局。”
长远来看，尽早加严标准，净效益更加显著
“实施更严格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短期内会对经济产生一定压力，这主要是因为更严格标准会造成各部门污染减排支出的增加，以及生产性投入的挤出。”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张世秋表示，尽管如此，标准加严可驱动产业结构优化、能源结构转型，且实施的经济成本增幅显著低于健康效益，长远来看，有助于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尽早发布并实施更严格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将会让净效益更显著。
虽然相较于宽松的标准，实施更严格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会带来减排综合经济成本的上升，且成本大小与标准严苛程度、达标时间早晚紧密相关。但在结合健康效益进行成本—效益分析后发现，在中长期，随着健康效益的持续释放，环境空气质量标准提高的净效益表现出逐步上升的趋势，尤其在标准更严格、达标更提前的情景中更为显著。
基于研究结论，《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研究系列报告》建议分区域、分阶段推进标准升级并构建动态调整机制，鼓励部分地区先行示范；优化产业与能源结构，强化重点行业技术升级，加大对煤炭、化工等行业绿色转型支持力度；通过技术改造补贴、环保设备投资抵税等方式降低企业减排成本压力；建立差异化成本分担与效益共享机制，对减排任务较重的地区和行业给予转移支付；立足长期效益，平衡短期成本与长期效益，通过逐步提高标准严格度、提早实施修订标准、配套分阶段实施策略与成本分担机制以降低短期的经济冲击，最终实现空气质量改善与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双赢。
亚洲清洁空气中心代理中国区总监万薇认为，随着治理不断深入，大气污染特征与实际需求也在发生变化，中国大气污染防治将步入深度攻坚和转型升级的新阶段。一方面，产业升级、能源结构调整和绿色交通等综合措施同步推进，对地方治理能力、技术支撑和精细化管理提出更大挑战；另一方面，跨区域污染传输问题也对区域协作提出更高要求。
万薇表示，当前，正值承上启下的关键阶段，研究回顾地方实践、总结提炼行动经验，可以说是恰逢其时且十分必要。“过去十多年，中国大气污染防治成效显著，主要污染物排放量大幅下降。在国家顶层设计下，城市和区域作为落实治理行动的核心力量，为空气质量整体改善作出了不可或缺的贡献。这些地方层面的实践，同时也成为观察全国大气污染防治进程与经验的重要窗口。”万薇表示。
论坛中，《大气中国2025|中国大气污染防治最佳实践》精选汇编了一批典型实践案例，包括：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大气污染联防联控、上海市工业源VOCs精细化治理和重型柴油车排放智慧监管、成都市近零碳施工工地试点等，侧重展现了地方在政策落地、管理创新、科技赋能、产业转型等方面的探索。
但未来，挑战依然存在。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研究员褚旸晰表示，近年来，大气污染联防联控有力地支撑了京津冀区域空气质量快速改善，但在新的形势下，仍面临污染天气多发等压力与挑战。
“结合实际，下一步需要进一步提升预报能力，实现PM2.5及其主要组分浓度的精准预报；完善减排清单，根据重污染天气应急减排清单编制相关技术文件，进一步夯实重污染天气应对的基础；提升监管效能，在重污染天气应急联动期间通过闭环管理机制，加强措施落实情况跟踪评估；加强能力建设，依托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研发污染过程智能调控决策模型，全方位提升污染天气应对的科技支撑水平。”褚旸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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