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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进软塑治理难在哪? |
| 加入时间:2026-01-24 来源:中国环境报 作者:王琳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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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公益未来·“可持续,玛上GO”青年环保创新项目前,四川大学学生王彤彤并未特别关注塑料软包装(以下简称软塑)。生活中常见的包装袋、膜等,在她眼中只是普通的塑料制品。
这其实是公众认知的缩影。《中国塑料软包装回收利用基线报告》显示,仅18%的居民认为软塑可回收,93%以上无法区分其材质。2022年,我国软塑消耗量约3280万吨,占塑料包装总量的67%,其中近一半来自生活源,而生活源软塑回收率不足10%。
“大量软塑被填埋或焚烧,造成资源浪费和环境隐患。”中国物资再生协会再生塑料分会副秘书长周云飞指出。面对这一治理难题,近期,越来越多像王彤彤一样的年轻人与专家学者共同展开了探索。
青年破局:从认知传播到机制优化的实践
推进软塑治理,关键何在?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软塑本身并不是污染物,关键是人们对软塑的资源价值认知严重不足,以及不清楚如何去使用和处理这些材料。”北京大学环境与科学工程学院副教授韩凌强调。而聚焦“软塑”议题的2025公益未来·“可持续,玛上GO”青年环保创新项目,提出了两大方向——“优化现有的回收机制”和“面向公众做传播倡导”,供参赛学生们了解选择。
王彤彤选择的参赛方向是后者——面向公众做传播倡导。她和团队选择既承载故事和视觉,又可作亲子共读、课堂工具的“绘本”方向,让软塑的相关知识和概念,进入孩子们心中。
让王彤彤没想到的是,面向公众的宣讲出乎意料地受到关注。他们曾在几百人的大学城里面向同龄人宣讲,也曾走进社区跟居民面对面交流,还曾在绘本馆里与孩子们对话。
推广软塑回收的关键,不在于重复“它很重要”,而在于让人“感受到它为何重要”,这是王彤彤和团队一路走来的最大收获。
无独有偶,选择议题—“优化现有的回收机制”的广州大学研一学生彭可莹和团队,也发现落地行动也需要参与者对软塑认知的提高。
他们选择的落地点是有着较为成熟的商业形式和租赁业态、村民有着较强生态环保意识的广东省首批生态示范村华坑村。
彭可莹和团队在村子里连续开展了三场打卡式游园活动。活动激发了村民的参与热情,收集到数量可观的软塑,这让彭可莹和团队对后续的落地工作信心倍增。
治理瓶颈:认知之外的多重现实阻碍
软塑的回收困局不仅在于公众认知不足,还面临多重现实阻碍。
从回收到利用,各环节均存在难点。在回收端,软塑“轻、薄、杂”的特性,对专门、便利的回收装置提出了要求,但居民和产业从中获得的实际收益均很低。其蓬松质轻导致物流与分拣成本高,且自动化分拣尚未普及。
此外,软塑回收利用还面临高值化再生和应用难,以及上下游需求衔接不足等掣肘。
在加工利用端,问题更为复杂。通过物理回收再生的塑料颗粒,因无法彻底去除印刷颜色和杂质,普遍呈现灰色或黑色,性能较差,价值不高。这导致其多用于排水管道等低值工业领域,难以实现高值化应用或平级循环。
而上下游方面,由于信息不对称,导致回收端与再生利用端资源匹配度不足,前端回收企业不敢盲目收货,而后端再生企业原料采购渠道不顺畅。
“软塑的生态设计也不足,单一透明(本色)、无印刷、未被污染且易分拣的软塑最易被回收体系接纳。但软塑材质复杂多元,再生加工难、价值低、后端应用受限的复合材质占比较大,导致软塑回收一直无法规模化进行,进而影响了软塑整体回收率的提升。”周云飞告诉记者。
高校试点:多元协同治理的理想试验场
居民认知度不高,回收治理困难重重,那如何看待软塑回收治理的价值和意义?
在韩凌看来,高校正是软塑治理的理想试验场。
在公益未来·“可持续,玛上GO”青年环保创新项目支持下,韩凌基于30所高校开展的系列专题实验,撰写了报告《“软塑新生”在高校》,提出高校具有四大属性:
一是基础治理单元的社区属性,高校是一个相对封闭而又功能完整的“微型社会”,具有独特的社区治理优势。
二是典型消费群体的代表属性,高校师生是外卖、网购的高频用户,其软塑使用情况能够真实反映城市消费群体的行为特征。
三是创新策源地的引领属性,高校有能力将前沿科学技术、跨学科研究方法与针对人类行为及制度设计的系统性创新进行有效整合,为软塑治理提供从基础研究到社会实践的完整解决方案。
四是试点范围的尺度合宜属性,高校空间尺度适中,软塑从消费、废弃、分类及回收的整个链条,都发生在一个可控的地理与社会空间内,便于措施的实施、监控和效果评估等。
韩凌还提出了校园软塑治理系统的构建与实施路径,对学校、学生、教职工、专门回收人员、校外企业等五大主体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制度规范、执行体系、激励机制等框架进行了设想。
韩凌表示,通过激活青年力量,并构建一个集基础设施、品牌传播、执行保障与激励创新于一体的协同体系,高校完全能够打造出软塑治理的卓越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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